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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 26, 2014

[原创]生前既不可想,身后又不可知

少年自负凌云笔。 到而今、春华落尽,满怀萧瑟。
——《贺新郎·九日》
几年前自负有下笔千言的才华,颇思日后将有所作为。自认飘飘有凌云之气,到如今才华消尽,只余暮年萧瑟之感。这种毫无现实意义的所谓名士风流,不过是早已过时的狂客行径。

雨消云收,暮色渐至。
自己老眼平生,壮志难伸,亦只能长歌当哭,借酒浇愁。

而我,虽没至老眼昏花,潇潇暮年,却也有了“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之感。

不知不觉就长大了,有很多话想说,只因书读的少,不知该从何说起。

我不懂爱情,更不知爱情,我只明白,如果那张脸没有使你感到一股甜蜜的依恋,惘然若失的哀愁,那你肯定没有爱情。

最伤情者,莫过于《项脊轩志》:“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哀莫大于心死,而人死亦次之。

说到底,我不过是在品味别人的爱情。
爱情和梦想是人生的两种追求。前者想确认自己情感的价值,后者想确认自己在社会上的价值,如果用理性去衡量爱情,只是一种傲慢的亵渎。

老生常谈一句,人与其它动物最大的不同就是人是唯一可以询问自己存在意义的生物。

然而,诸如饱嗝,放屁,疼痛又暴露了自己的动物性一面。中国人便以仁义礼智与动物彻底划开界限,西方大概是以“人是万物的度量”作为人神圣的理论,但是我想这也是在文艺复兴时期反教会的成果之一。有时候回过头想想,政治似乎真是影响了一个民族的文脉。

高二时读帕斯卡尔的《人是会思考的芦苇》感到万分惊喜,因为文中所说与我那时每天所想相当一致。那段时间,似乎是我人性真正开窍的时候,也是意识到自我的时候。现在看来,这只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自我沉浸,没有什么大不了。

记忆中第一次意识到死亡是在小学二三年级。当然更小的时候也知道死亡的事情,只是没有像几年后那样追问大人乃至哭泣,这只是求生本能的初次情感体现罢了。

“奶奶,你也会死吗?”
“嗯。”
“那你妈妈死了岂不是很伤心?”
奶奶没有回答。

这是在我脑海里记忆深刻的一段对话。那天,我看着奶奶忙碌的身影,在她身后一直问她。

“人是怎么死的?”
“会飞到天上然后被太阳烧成泥。”

对于那时还相信女娲造人的我来说,奶奶给的这个解释使我深信不疑,以至于日后多次和同学就这个问题吵起来。

某天午后,我躺在沙发上看着爸爸妈妈吃饭,生死的问题又袭击了我。

“爸爸,你也会死是吗?”
“是的。”
“妈妈呢?”
“一样。”
“你们死了那我怎么办!”

接着就是嚎啕大哭,哭成泪人。妈妈拿着毛巾一遍一遍擦摸我的脸。

“每个人都会死,等以后你长大了就懂了。”

这时我的嘴里一边疯狂的喊着“我不要,我不要”,一边不成活的流眼泪。

这件事,至今想起来还让我心颤。

我想,那时的我太过依赖爸妈。如果非要用动物性来解释,就是我太想活下去了,没有了他们我就什么都做不成了。
如果要上升到人的境界,那么这可能就是爱的春光乍泄。

十年前的我,每天睡前或闭眼,眼前都会出现杂乱无章的光线光速般飞来。或是很恶心的细胞状物体,我不知道我的大脑在干什么,慢慢长大后它们也就没了,只是偶尔出现,这也让我找到一点童年的余温。

此外,

//妪每谓余曰:“某所,而母立于兹。”妪又曰:“汝姊在吾怀,呱呱而泣;娘以指叩门扉曰:‘儿寒乎?欲食乎?’吾从板外相为应答。”//

“儿寒乎,欲食乎”,每次读来,都禁不住淡淡的忧伤。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暂且一步步走向死亡,寻求精神探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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