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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 23, 2018

纯粹快乐的时代过去了

我很悲伤。

01

在这个时代按直觉做事是越来越难了,从前互联网上那份属于开发人最纯粹的快乐很难再找到了。我分不清,是茹毛饮血一直存在,还是我愚钝,现在才有所体会。

每天都是漫天的融资消息,投资人想赚钱,创业者想生存。想生存的创业者无法盈利,想赚钱的投资人找人接盘。除此之外,就是比特币“带给我内心的膨胀和煎熬”。线上变得越来越现实,线下变得越来越虚幻。

在十年前,这应该是相反的吧。

现在互联网人常说的:“流量”以及所谓的“流量红利”,让我很是讨厌。以这两个字为导向的企业,都将一名名用户视作冰冷的数字,没人关心他们在做什么,他们为什么到这里来。只要是能达到我的商业目的的,都无所谓。而这吸引流量的办法,无非就是补贴加骗。话说,补贴这个词用的真好,这种赤裸裸利用人性贪婪的手段,居然还真的在这世界有了一席之地,上到支付宝,下到滴滴,简直完美。

都是逐利的人,你和你的流量都是。

网络上有数不清的黑产,这些黑产的产业链都非常长,做的大了可以日赚10万。靠的是什么?流量。流量怎么来?钓鱼。怎么钓?仿制腾讯官方的网页,结合流行的游戏(如王者荣耀)做抽奖活动,100%中奖的那种,等你抽中了就让你输密码,输了密码你的号就到手了,一个号一块钱。腾讯虽然会封,但是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计算机毕竟不是人,总有办法骗过去。

浮躁。

我以前写代码的时候从来不生气,我很享受。后来啊,开始学会了摔桌子,砸电脑,骂客户。这跟我想象中的世界太不一样了。现在啊,也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但是啊,心中的火,是三昧的,熄不了。

你说,月薪5千和月薪5万差距能有多大?都是无产阶级,能有多大差距。月薪5万的人就不是岗位上的螺丝钉了?进了BAT,BAT的荣耀就能伴随你了?痴心妄想。马化腾马云的牛逼,跟你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君不见,华为中兴多少人跳楼。将自己的命运绑在别人身上,真是太不开化了。写到这里,突然想起了我在高中时的QQ个性签名:

自分の运命は自分が握っています

我不理解,为什么咪蒙这样的账号能吸引这么多人去阅读。

难道除了金钱,就不能有别的追求了吗?

别再问做这个有什么用了,我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我就是想做,我只是遵从内心的直觉。

我没用你的计算设备,没用你的时间,没有消耗你一丝一毫的资源,请给天马行空和你的不理解一处容身之地。

还有些阴谋论者,整日散播诸如“盖茨做慈善是为了避税”之类的“富人皆恶”言论或传播“刘强东当村长是舔党”这样的思想,将人民和党视作对立面。在他们眼里,所有人的行动都是纯碎利己的,哪怕是一点利他的事情都不会做。

要我说,你的心有多恶,看到的世界就有多恶。

02

互联网是资本的沃土,高薪吸引着非常多优秀的年轻人,也吸引了非常多的逐利之人。当然了,这个世界不需要每个人都有梦想。

很多时候,往往没有梦想的人反而活得更轻松更快乐。所以你看,为什么每年那么多人参加国考?其中真的想为人民做点事情的在少数,大多数还是为了稳定、高福利的工作。仔细想想,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社会,遇到的办事员态度都是同样恶劣和趾高气扬。

我给那些为了人民的公务员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我由衷的鄙视那些毫无想法,为了一己之私身居庙堂之人。

毕竟,共产党人从不屑于隐瞒自己的想法。

互联网本质上是信息的世界,万维网是信息的网。泛泛来说,信息是人类社会传播的一切内容。我一度觉得,互联网解决了信息的不对称。如今再看,互联网反而加剧了信息的不对称。因为互联网所传播出来的信息,都是无关紧要的。但凡涉及到一丝商业利益,企业就不会对其公布。从房地产中介行业的不透明便可知一二。

从一个信息的传播工具,变成了信息的保护工具,我很悲伤。

我以前不悲伤,我很快乐,十分纯碎的快乐。

这份快乐来自我指尖滑过的代码,同样兴趣的社区以及最重要的,不追名逐利,只为快乐的初心。

离我十岁的童年已经过去十二年了,物也非,人也非。互联网与现实最大的不同是,一旦互联网的某样服务消失了,它将不留任何痕迹。好在 archive.org/ 扮演着一个上帝的角色,记录了互联网的历史,就像大地记载着人类的遗迹。

不过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回去了,人老无法再少年,遗迹里也再无古人。

03

比梦想更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斯蒂芬·茨威格曾在《人类群星闪耀时》中写道:“一个人命中最大的幸运,莫过于在他的人生中途,即在他年富力强的时候发现了自己生活的使命”。从这个意义上来看,敢于在互联网上进行尝试,敢于承担责任的企业家们,都是值得尊重的,无论成败。

试想,都是富人,为什么会出现“企业家”和“资本家”两种称呼。私以为,“企业家”象征的是干实事之人,“资本家”象征不择手段攫取利益之人;企业家利己利他,资本家只会利己。周鸿祎说“今天让你顶礼膜拜的江湖大佬,当年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的”。何尝不是,正是这批互联网的第一批弄潮儿,奠定了如今中国的互联网版图,也让这个国家没有在这个时代落后。

一个人的成功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他说过:“一个人的命运啊,既要靠自我奋斗,也要考虑历史的进程”。所以很多人的成功不是你自己有多么能干,有的时候还是跟命运、跟时间、跟历史大格局、大背景结合一起。比如晚出生就会错过机会,搭不上第一班车。

2001 年 Foxmail 被博大收购的时候,圈内明星开发者张小龙写了封公开信,“从灵魂到外表,我能数得出它 (Foxmail) 的每一个细节……在我的心中,它是有灵魂的,因为它的每一段代码,都有我那一刻塑造它时的意识。我突然有了一种想反悔的冲动”。

希望时代对每个充满英雄主义的geek,都还能留给他们一份按直觉做事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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